然然清楚的记得,一个月前她被老太太责罚,那晚她在破陋的柴房跪了很久。
迷蒙之间,仿佛听到一个的声音。
“小笨蛋,肯定饿了吧,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然后,她看到有人从门缝里塞了一包东西进来。
她痴痴的想看清门外人的脸,可是眼睛里都是泪珠,模模糊糊。许久之后,她扭捏着僵硬的身体凑过去,拾起那热乎乎的布包,
停促了一小会儿,终是打开。
馒头。热的馒头。
好饿。
那时候,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她颤颤的把馒头放到嘴边,一口一口的咬下去。
那一瞬间,她简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慢点吃,明天我就让管家放你出来。”
然然一楞,抬起头来。
顾晋柳的眼神温柔而暖绵,眼中的担忧和关怀是那么显著。
……
…………
而此时,顾家正在办喜事,院内搭了很高的喜棚,灯彩高悬,贵客济济一堂。院子里还搭了戏台,很多小姐夫人正在那里看戏。
前面几个小丫头正在说笑,管家周伯就跑来催道:“还偷懒呢!今天是咱少爷大喜,做得好夫人有赏。快去干活儿。”
小丫头们一听,立马乖乖的跑去干活儿了。
周伯走过来,拍拍然然的肩膀,叹气道:“然然,你想走么?”
他是看着然然长大的,那时候她父母还健在,小丫头无忧无虑的甚是惹人爱。后来也是他带她来顾家的,从那时起这丫头的性子就开始变得隐忍而倔强。
少爷和然然的事情只有他知情。看着这两天她人后偷偷抹泪,人前强颜欢笑的样子,他忽然想帮她离开。
“想。我很想。”
然然喉头略哽,眼泪又纷然落下。
之前她还有所留恋,可是经过昨日,她只想快点逃离。
可是要离开顾家,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周伯将食指放在唇边,轻嘘了一声:“放心吧,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今晚上你就可以走。”
然然埋下脑袋,狠狠地点头。
她知道周伯安排好了,就肯定不会出错。可是心里那块被划开的地方,却愈加咸酸。
晋柳,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我那么相信你。
她是你的青梅竹马,而我呢?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角色。
“谢谢周伯。”
然然吸吸鼻子,声音有点哑。
“傻孩子,你离开这里后,就去找晓念吧。她就在郊外的药铺。”
“好。”
明明声音还在颤抖,可她却笑了,笑得那么灼人。
晚间她偷偷收拾好包袱,周伯趁着大堂里所有人都在欢闹,从后门悄悄送她离开了。
月亮很圆,外面的夜和平常一样安静。
她转了个弯,就到了大街上。
站在空荡荡的街上,她竟不禁又想起了昨日的事情。
方小姐,噢不,如今该唤作少夫人了,昨日她的贴身丫鬟随着她们家老夫人过来,刚巧的是正值她在奉茶。她端着茶水在内堂一旁伺候着,却听着那家老夫人说着顾晋柳平日里如何会讨人欢心……最后,她竟然听到说那方小姐已经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