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住?”在车上昏昏地睡了三个小时,终于抵达辰祎攸的公寓区了。
“恩,你住的地方就在对面那个公寓花园区。”祎攸颇有礼貌地替芓清开门,顺便告诉芓清她住的地方。
“哪里啊?”芓清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栋公寓楼了,谁知道对面是哪里啊?!
“待会上去你在阳台就能看得清楚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的啊?”芓清想了想,王阿姨不可能连自己的地址都告诉他了吧?!
“行李卡。”祎攸淡淡吐出三个字,芓清倒是放心了,“哦。”
“辰祎攸,你就不恐高吗?不管是酒店还是公寓,都住得这么高。”看着祎攸按下的数字,怎么又是顶楼啊?
“你怕?”祎攸皱皱眉。
芓清倒是无所谓,耸耸肩:“没有,随便问问。”
“哇塞,辰祎攸,你是不是直接买了别人的示范单位啊?”本来以为男生住的地方会有多乱多脏,没想到祎攸严肃苛刻的性格还真是蒂固,整层套房比示范单位还要整洁,典雅。
“开玩笑,估量这房地产的宣传管理部门都不敢把这里当做示范单位。”看出芓清的吃惊和不相信,祎攸真是悲喜交加。
“你是把两层都买了?”看到壁柜侧面楼梯,芓清再次讶然。
“我总得有个书房,有个房间吧。”
“那里不是有个房间吗?”芓清更为惊讶了,心直手快地指着楼梯下打开的房门,但自己思量半会便顿悟了,原来是金屋藏娇!祎攸看着她的表情从疑惑到沉思最后恍然大悟,想想也知道这丫头顿悟出什么结论了,苦笑不得:“有时候工作太忙太晚,徐炜会在这里留宿。”
“啊?哦。”原来是徐炜住的,不对“徐炜?!”芓清蒙了,上下打量祎攸好几圈,基情无限啊!怪不得身为副经理的徐炜会像秘书跟班一样整天粘着辰祎攸啦,“原来如此。”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了,前几天连爷爷都这么打量自己,祎攸真的很有揍人的冲动:“崔芓清你想到哪里去了!”难道自己之前的举止还不能证明自己喜欢女人吗,而且还是喜欢这笨女人?
“没事没事,呵呵,我去看看你家的阳台,呵呵。”芓清现在只想趁在祎攸怒羞成怒之前离他远点,那些基情不基情的以后再说。
看着芓清遁逃式地奔向阳台,祎攸第一次觉得这笨女人还真能让自己措手无策,恨铁不成钢。“算了,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最终,祎攸无奈地摇摇头,“免掉这笨女人误会自己是双性,那结果就更悲催了。”
“去吧去吧。”说完,祎攸就往厨房走去。
“不愧是有钱人的公寓,连阳台也不一样!”撩起帘帐,是大小各异的小盆栽和久违的S市的蓝天白云。
“想不到辰祎攸这个扑克脸的恶人还这么有情调地种些花花草草。”芓清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到左侧的吊钟花:“居然还有这么小盆栽的吊钟花,好漂亮啊!”吊钟花,那可是死党君茜的最爱,不禁想起出国后一段对话——
“崔芓清!”电话的另一边是Q君暴跳如雷的大喊。
电话响了好几遍,最终把呕心沥血写完论文的芓清吵醒了。都已经是半夜三点了,这家伙怎么就不看看时间啊!
“阮大小姐,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我才不管,我告诉你崔芓清,隆鑫公园的吊钟花了。”君茜的声音越发低迷。
“开了就开了啊……什么?吊钟花开了,啊……”芓清掐掐自己的大腿,什么花开了都可以,就是吊钟花开就出事了!吊钟花对于君茜来说,不仅是一树的花,还是一段难以忘怀的故事。
“恩,我前天忍不住去了公园,结果看到花都开了。”
吊钟花开了呀?芓清想到了蓝楹花:“君茜,澳洲也有一种很漂亮的花,叫做蓝楹花。我下次多照几张相给你看。”
“可是——”君茜还想说什么,芓清已经接下去了:“绝望中等待爱情,它的花语。”
“……”双方都沉默了,至于最后怎么就挂电话继续睡觉去,芓清已经忘了。
“徐炜种的,给了我一盆。”冲好茶走出来的祎攸就看到捧着吊钟花沉默不语地蹲在地上的芓清,陈述到。
“啊?”还沉浸在回忆中被吓到的芓清“咻”地立起来,途中却不幸地撞上祎攸手中的茶杯,茶“哗哗”地洒在了自己的头上身上,“啊啊啊!!!”
“小心!”反应过来的祎攸马上用衣袖给芓清擦头擦脸,茶杯碎了一地都不知道了。祎攸一脸的焦急:“烫不烫?要不要用凉水洗一下?”
从倾斜而下的茶中回神过来的芓清睁眼就看到祎攸超近距离的担忧脸庞,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慌乱地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不用了。”
“别乱动!”幸好祎攸眼疾手快双手抓紧芓清的手臂,把她固定在脚前是茶杯瓷片,后面是盆栽的安全位置。
终于从脱线中回来的芓清才醒觉目前的状况,马上放好手里的花盆,免得待会又要发生什么事情。抬眼看看也刚刚定魂的祎攸,芓清很是愧疚:“辰祎攸,对不起啊…”
祎攸注视着内疚地低下头,十指紧握的芓清松口气:“没事,先进去吧,这里风凉。”说着就把外套给芓清披上。
“不用了,会弄湿外套的。”芓清试图闪避,却不成功。
“你先到房间冲洗一下,我给你拿行李上来。”
“不用了,我——”芓清总觉得怪怪的,还没推辞祎攸就夺话了,“你总不能这样出去吧?!而且我这里没有女人穿的衣服,难道你要穿我的衣服?”
芓清还犹豫着,祎攸已经拿过钥匙要出去了,“辰祎攸。”
“恩?”准备开门的祎攸转过来,挑眉。
“谢谢你!”
裹着大浴巾从客房的浴室走出来,就看到地上的白纸,芓清拾起:“芓清,行李在房门外面,打开门就能看到。我已经关上阳台帘幕,人在二楼书房,不必担心不便。桌上有姜茶,有事叫我。祎攸。”念完字条,芓清笑了,小小的温暖,小小的幸福,“其实他人还不错啦。”
换好衣服的芓清走到阳台边,发现茶杯的碎片已经被祎攸收拾好了,饭桌上还真的放着一杯富有驱寒作用的姜茶。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芓清以为自己真的是住在这里一样;辰祎攸细微的关怀如此的温暖,窝心。
半个小时后,祎攸从书房出来:“芓清?”没有人回应,不可能这么久也没洗完吧?!走下楼梯,看到客房的门已经打开:“崔芓清?”
还是没有回应,祎攸把一楼找遍了,最后看到阳台门上粘着的纸——
“辰祎攸,不好意思,害你家发生了这么多‘小意外’。为了表示我忠诚的歉意,我把阳台的盆栽都浇了一遍,希望你刚才没有浇过啦,不然我又做错事了,T-T
为了表示我对你茶杯的歉意,我决定回家就买一套新的还你,希望能找到一样的~你家那么明显,我认得的,:)
为了感谢你的顺风车和帮助,我就修改一下可可洛洛的礼物吧(下面画了小图画,左边有两个小孩拉着弓对准右边的标靶,中间却站出一个穿小裙的人儿挡在标靶前)。
虽然度假的时候很讨厌你,但这次真的谢谢你。既然我朋友就住在对面公寓区,那我找人问问就可以了,拜拜~
PS:你说,为什么我们聚在一起就这么多意外发生呢?芓清。”
看完芓清这张富有喜感的留言,祎攸忍不住笑了,感觉像在看妻子出门前留下的小字条,温暖而幸福:“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芓清。”又想起混世魔王们的“复仇”,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两个魔王会这么听芓清的话了。
楼上的祎攸幸福着,楼下打转的芓清可就没那么幸福了。现在的芓清还真郁闷,早知道就不睡觉好好认路啦,现在连要找的巴士站在哪里都不知道!刚才问路,结果那人指着整个花园区的地图范围外的一点告诉她:“哦,就在这里。你待会走到下坡的一个巴士站,花园的专车会送你到门口的。然后你就过马路,往右边走50米左右,就是你找的那个花园区了。”
“呜呜,今天是不宜出门吗?!”芓清茫茫然地看着眼前花园的一片美景,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了。
“哔哔。”
“啊!”身后的喇叭声吓了芓清一跳,“干什么,这里是人行道好不好!”
“我知道。”车里的人轻轻取下墨镜,笑着回答芓清的问题。
“咦?怎么是你呀?”OMG,蒋逸珅,难道你真是我的救星,怎么每次有难都能看到你啊?!
“我也想问你,怎么就来到这里了?”逸珅看看芓清的行李箱。
“哦,刚好有朋友住在这一区。不过我现在要离开了,却迷路了……”
看着芓清越是解释越是低下的头,逸珅就觉得好笑:“上车,我载你出去。”
“真的?”顾不上矜持什么的了,芓清“嚯”地抬起头,扑闪着眼睛反问。
逸珅突然怀疑眼前的女子真的就只比自己小两岁吗,怎么会是这么可爱的小女生:“是啊,快上车吧,待会太阳出来就晒死了。”
“谢谢!”芓清抬首看看渐渐散去的云层,既然人家都热情地伸出缓手了,自己也就热情地接受吧~
“你这是要去哪里?”逸珅问。
芓清拿出君茜的地址:“亲戚给我找了份工作,过两天就上班了,所以目前搬到好朋友家里一起住。”
逸珅扫了一眼地址:“C栋,我载你过去。”
“你知道在哪里?”神奇呃,这蒋逸珅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逸珅耸耸肩:“不知道啊,进去以后问一下就可以了,免得你又迷路了。”
“呵呵,谢谢啊!”
“那你准备在哪里工作?”
“呃,不知道。因为某些原因,他们都没告诉我。”
“哈哈,”这次逸珅真憋不住了,大笑,“芓清,你的生活还真充满未知数啊,一定很精彩。”
“还好啦。”
“知道了就告诉我,让我看看是哪家公司这么有福气收到你这样的好员工。”
芓清愣愣,委屈地努努嘴:“怎么你这话这么讽刺啊……”
“没有,我不是那意思!只是觉得能有你这样的同事,无聊的工作也会变得精彩。”逸珅极力解释。
“那好吧,要是以后我不幸地被炒鱿鱼,为了你可以过上更加精彩的生活,我一定找你!”虽然不知道蒋逸珅做的是什么工作,但认识以后就知道肯定不是小公司小职位。
“哦,这么看得起我?那好,电话给我。”说着就问芓清要电话了,芓清也不犹豫,拿出手机就递过去,“喏!”
“记得联系我。”
“一言为定!”